說白了,有些電影看一次都嫌多... 但有些卻正好相反,它們悄悄植入人心,在不起眼的角落留下一顆種子,就算忘了澆水,也會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,給人某種發芽的驚豔...

最近又看了蔡明亮:洞 (199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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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紀末的場景,大雨不斷,疫情竄流,老舊的集合住宅,人與人之間又靠近又疏遠...

"公寓漏水"連接起樓上樓下的荒謬關係:既是她家屋頂也是他家地板,既在她頭上又在他腳下,他們互相害怕又互相需要,互相疏遠又互相依靠,甚至互相想像...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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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寓外的世界有如卡謬的"瘟疫",一部讓我激動落淚的小說...

公寓內的世界有如沙特的"無路可出",一部讓我震撼的劇本,多年前曾改編成"再見沙特"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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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如蔡明亮的省話風格,整部電影不超過十句台詞,卻趣味橫生張力十足... 

"許多人不喜歡蔡明亮的電影...",上課時我若有似無獨白著:"... 這可以理解,因為他的電影節奏很慢,又沒有戲劇性的情節... 但其實,我認為這是因為他們沒看懂的關係... 或者,應該說是他們沒耐心看懂,那是一種(人類)深切的關懷,狼狽的幽默..." 

從荒謬文學或存在主義的觀點看來,蔡明亮的電影有點像貝克特的戲劇,所謂"失敗美學"是也... 不同的是貝克特的對話很多(如等待果陀),蔡明亮的對話很少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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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年過去了,"世紀末"這個詞彙從上世紀七零年代至今也有五十年,有志之士用來詮釋人類面對"千禧"的焦慮,也有人稱為"後現代"... 但,如果"世紀末"讓人產生某種共同的集體焦慮,二十一世紀的"世紀末現象"將從何時開始?這是我看完這部電影的第一個好奇... 

面對現代生活的焦躁不安,也許"世紀末"早就來了,或者,我想,也許我們始終活在"世紀末"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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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部電影被歸類為"華語歌唱電影"實在有點不倫不類,網路上大多是主打歌舞的片段,雖然看得出來這是一種廉價討好的宣傳手段,但歌舞並不是"劇情"的一部分,反倒更像"情緒"的一部分,並無法獨立存在。

也許又是時候了,該重新讀讀卡謬、沙特與貝克特...

 

 

最後這場戲令人悲哀、莞爾、驚豔,甚至欣慰... 這已經不是"超現實"所能形容的..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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