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小毛的境象劇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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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太敢走進東海教堂，老實說，每次去都會想哭，從學生時代就這樣。我不知道是建築的關係或宗教的關係，也不知是東海校園的氛圍感染或自己作孽的報應，也許都有。許多生命經驗在這一瞬間凝聚成一個安靜的原點，彷彿一面鏡子，照出原形。因為它太美了，美到讓我身為一個"人"，相形見拙，慚愧歉疚... 這種"美"隨著年紀增長有不同體會，慢慢發現，面對生命，藝術與宗教的結構性矛盾好像也不再重要。那天在詹先生的追思會上，我站在教堂最後面，遠遠聽著台上牧師與校友的悼詞，眼光泛淚，東張西望，冬日下午的光線從側面照入，很美... 學長阿康站在我旁邊，他的廣東腔依舊可愛，他說他在這裡唸書工作又教書，在這裡辦婚禮，前幾年還參與教堂的修復工作，原來格子樑最上層只有八公分厚度，年久失修，有一點鋼筋外露，說著說著，彷彿自言自語，他說他以後也要在這裡辦告別式... 短短幾句話，說完他的一生...突然有一種感覺，也許這就是"美"，它不靠裝飾，不必多言，不須張牙舞爪，也不急著解釋什麼，只是安安靜靜矗立著，一種表態，讓光線進來... 因為它自己就很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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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年前，旅行者一號穿越太陽系的邊界，回眸一拍，留下最後一張照片，彷彿用某種儀式，告別64億公里外的地球，那年我29歲... 2025年11月14日，旅行者一號還在飛，而且此刻正在飛，航向不知名的星際深處。她早已沒有動力，只能靠慣性前進。她會一直飛，一直飛，直到四萬年後遇到下一個星系...
有人笑說"四萬年後也許沒有人類"，我很相信這點，但旅行者一號仍在飛，帶著人類曾經存在(過)的訊息，航向未知，永遠不會回來... 也許這就是"美"，一個尺度放大的未知，活生生，在遠方...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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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每一個故事的結束，就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"，這是一句歌詞，但通常，"另一個故事"在當時並不知道，總要等到過了很久，當另一個故事也結束時，才會想起，並成為另另一個故事的開始，如此循環... 最近聽到許多故事，有升職的，有退休的，有離婚的，都好，人生下一個階段，總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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籌備好久的開幕茶會結束了，卻有一種才剛開始的感覺，突然想做很多事。"這是一種狀態"。感謝老天... 不知是藝術還是人生，還是遇到失散多年又歷經滄桑的兄弟，或重溫了幾段命中注定的師徒對話，總覺得此生足矣。也許，這也是一種選擇與承擔，自由是也...
那天我說了一些話，唱了兩首歌，也意外流下幾滴眼淚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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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大家好，我是小毛，很高興也很榮幸能在這裡跟大家分享我這幾年畫畫的心得...
... 這是一張過期的自畫像。那年我在台中成立一個劇團，這是我們劇團的第一齣戲，也是我這輩子演的第一齣戲， 關於自由、意志與命運... 多年以後，我搬來高雄，又做了很多別的事，但回想起來，這個議題始終是我的最愛，甚至成為一種信念或生活態度，這大概是我畫畫"背後那些東西"的來源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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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上的人比地上的人還多，不知是誰在看誰...
最近許多朋友私訊"祝展覽成功"，我感謝又慚愧，小小發表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大家，甚至，老實說，我真沒想過會再辦展覽... 這是我第二次辦展，嚴格說是第三次，前兩次是自己辦著好玩，分別在三餘和文藻，初學者的自娛，點到為止，足矣。這次應聰賢老師力邀，受寵若驚，有一種被"召喚"的感覺，當然也是好玩，意義卻大不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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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是關於對人生、愛情、年老和死亡的省思，這些想法也曾像夜間的小鳥在她的腦袋上盤旋，當她想用力一抓，牠們卻嚇得四處奔竄，只留下一根根散落的羽毛"... 馬奎斯 《愛在瘟疫蔓延時》。
不畫畫的日子果然厲害，這本著名的"愛情小說"斷續續讀了好久，慢慢發現，其實它說的不是愛情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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