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有個玩模型的朋友,喜歡享受各類細微的手工樂趣... 

他是知名建築及家具設計師,工作室堆滿各式飛機坦克及船隻模型,成品或半成品從天花板垂吊到地面... 他曾盯著一個雙翼飛機的翅膀看了半天,然後對我說:"你看,多美的空間結構...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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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他做了一台汽車模型,精細的程度無與倫比,內裝與外觀樣樣具備,不僅儀表板上有指針,連引擎蓋內也應有盡有,甚至還用極細的尼龍線做了髮絲般的油管... 

噴漆塗裝磨砂之後,就在費盡心力大功告成的時候,他輕輕蓋上引擎蓋,用膠水黏死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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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多可惜,黏死了不就打不開?"... 我不解問:"這樣別人就不知道裡面有多精彩了..." 

"沒錯,全世界只有我知道裡面是什麼樣子"... 他給我一個鬼臉:"好玩就在這裡"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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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學了... 無力的沮喪不在教育,而是重新忙著那些"要做給別人看"的事情,還得大聲嚷嚷... 

但我一直記得這個朋友,也一直記得那個黏死的引擎蓋內的東西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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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多年過去了,此人隱居上海。前幾年去看他,兩鬢斑白但神情依舊,繼續做著模型..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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