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"文學性"是指那種能讓一篇文字讀起來像"文學作品"的東西,"繪畫性"則是讓一塊沾滿油彩的布看起來像一幅"畫",甚至不是一張照片...

這些說法對觀眾而言都是廢話,卻漸漸逼視自己,畢竟我是第一個觀眾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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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節變化讓光線特別有感,彷彿替世界塗上一層防曬,我坐在桌前,視線在某一張臉上移動,筆觸在某一塊布上探索,腦子卻在其他地方,想著:"一張臉要怎樣才算畫完?"

心裡當然知道,這不是好不好看、美不美或像不像的問題,也不是"這樣畫"或"那樣畫"的判斷,甚至當我企圖回答的時候,立刻被自己打臉,喜悅持續不了太久... 就在這看似什麼都不是的瞬間,"繪畫性"向我提出質疑:"所以呢?... 然後呢?... 就這樣?...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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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,"繪畫性"只能以否定的方式被提出,當確定什麼都不是的時候,可能就是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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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博的一層,又扁又平,與其說色塊,不如說"概念",存在筆觸與畫面之間,卻什麼都沒有... 趨近於極限的不存在,卻堅厚無比,不僅讓人深陷其中流連忘返,更支撐起令人驚艷的現代藝術。

曾寫過一篇文章"距離美學",關於審美的陌生形式與風格,如今在繪畫上漸有領悟,只能默默低頭,土法煉鋼持續摸索... 也許藝術的存在,就是為了持續讓人保持距離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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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一張臉要怎樣才算畫完?"... 

我不知道,只知道在決定停筆之前,塞尚畫了一百遍,畢卡索畫了一百一十遍,佛洛伊德畫了十一個月,同一張臉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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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坦:畢卡索先生,您為我畫的這張畫怎麼不像我?

畢卡索:史坦夫人,請放心,您會慢慢像這張畫的。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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