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回搭高鐵往返台北,經過台中附近,總會不自覺望向窗外,看看南屯與西屯,看看新房子與舊房子,看看馬路與招牌,看看緩緩上升的大度山... 但其實我什麼也看不到...

也許我只是想看看遠方,竭盡所能的遠方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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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學生時期算起,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,我自認的"家鄉"是台中,在那條還叫"中港路"的年代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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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工業區還是一片紅土,當周末的朝馬停滿野雞車,當東海牧場還聞得到牛糞,當理想國社區還有花園,當建築系館的燈通宵達旦,當相思林還有很多相思樹,當舞會與麻將還盛行... 的時候...

那些離家的、求學的、戀愛、畢業,出國與回國,以及那些建築、藝術、教育、婚姻與劇團... 

當那台1300cc紅色手排小祥瑞跑遍台中、沙鹿、草屯、彰化、南投、雲林、嘉義的時候...

車上載著那些人、那些事、那些真真假假的生命道具、還有那些擦身而過的動物... 

那些時候,我,二三十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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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又經過台中,目光所及搜尋著熟悉與不熟悉,眼前突然浮現15年前那晚,從台中搬到高雄... 最後一趟,車上載滿家當、一個女人、一隻狗... 

我沿著剛蓋好的中彰高架漸漸駛離,熟悉的景象越來越遠。我紅著眼向窗外的世界說了一句:"掰掰,台中"... 女人也跟著輕聲說了一句:"掰掰"... 我們好像沒多說什麼。

回想起來,當時我應該摟住她的,親親她,說一聲:謝謝妳..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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